曾几何时，欧美两国的情报共享成为了对抗俄罗斯威胁的“钢铁防线”。美国的卫星数据与欧洲的地面侦察紧密配合，特别是在乌克兰战场和能源管道的保护等领域，这种协作非常高效。然而，如今，这种默契正在被层层的猜疑所消磨。荷兰悄悄限制了敏感信息的交换，比利时则在欧盟峰会上阻止了对乌克兰的援助计划。甚至连俄罗斯“影子舰队”的间谍活动也成了会议上不愿触及的话题。曾经牢不可破的情报联盟，为什么在面对共同威胁时，变得各自为战了呢？
跨大西洋情报同盟的信任崩塌
情报共享曾是欧美盟友关系的“压舱石”，尤其在应对俄罗斯威胁时，双方形成了非常高效的合作。然而，这一基础正在出现明显的裂痕。在应对俄罗斯在波罗的海和北海进行的军事及情报活动时，欧洲不仅暴露了准备不足的短板，还与美国情报部门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。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此前的欧盟峰会：比利时因内部政治原因，直接否决了利用冻结俄罗斯资产来资助乌克兰国防，并加强欧洲本土防务工业的关键计划。
展开剩余83%更让人警觉的是，峰会最终对俄罗斯“影子舰队”的间谍活动避而不谈。这样的回避反映出欧洲内部在对俄策略上的分歧，也让美国对欧洲的“抗俄决心”产生了怀疑。信任的流失迅速转化为实质性的合作倒退。随着美国国内政治斗争的加剧，情报工作逐渐成为党派博弈的工具，其客观性和可靠性大幅下滑，甚至出现了根据政治需求调整情报结论的情况。这让欧洲盟友不得不重新审视情报共享的风险。荷兰率先限制了与美国的敏感信息交换，而其他欧洲国家的情报机构也悄悄停止了共享关键信息。
他们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。一方面，他们害怕共享的信息会在美国的政治斗争中“暴露”，可能危及情报来源和收集方式；另一方面，他们更担心精心获取的情报会被华盛顿用于短期政治目的，甚至可能将欧洲拖入无法控制的冲突升级之中。为了应对这些风险，欧洲开始加速构建自主的情报合作体系。
由于美国政策的不断摇摆，欧洲各国开始抛弃历史上的一些积怨，着手推进情报自主化的战略。这不仅包括建立类似美国中情局的联合情报机构，还加强了欧盟层面的协调机制。目前，大多数成员国已经在驻欧代表处派驻了情报联络官，欧盟对外行动署下属的情报与局势中心成为了核心协调平台，并与欧盟军事参谋部情报局合作，共同建立单一的情报分析能力机制，定期发布联合情报评估。这种“抱团取暖”的行为，既是对美国信任流失的回应，也标志着跨大西洋情报同盟的裂痕越来越深。
欧洲安全防线的双重困局
现在的欧洲，正面临着“内忧外患”的双重安全困境，其防线的脆弱性在多重压力下逐渐暴露。从外部来看，俄罗斯发起的混合战争一直在侵蚀欧洲的防御体系。自2022年起，俄罗斯情报部门就被指控在系统性地开展物理破坏和线上虚假宣传，通过制造恐慌、混淆视听来破坏欧洲的稳定。而“影子舰队”作为混合战争的重要工具，给欧洲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这支由老旧油轮组成的舰队，不仅为俄罗斯绕过石油制裁提供了帮助，还成了一个行动的情报平台，涉嫌携带监听设备和发射无人机。哥本哈根机场曾因无人机群袭击而被迫关闭，后续的调查指向了俄罗斯的油轮“长滩岛”号。但面对如此威胁，欧洲的应对却显得零散且滞后。丹麦仅对这些老旧油轮进行环保和保险合规检查，至今未曾没收任何一艘；北欧和波罗的海国家虽然愿意采取大规模行动，但由于缺乏协调一致的政策，始终未能形成合力。
随着外部威胁的日益升级，欧洲的安全形势愈加严峻。西方情报机构早在2024年1月就曾发出警告，称北约与俄罗斯的战争可能在五到八年内爆发。而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马丁·雅格尔最近表示，冲突的进程可能比预期的更快到来，欧洲正面临新的对抗局面。这一判断并非空穴来风。俄罗斯不仅在情报领域持续发起“特殊活动”，其军方也在加速准备与北约的战争。从波罗的海的军事演习到对欧洲关键基础设施的侦察，每一项举动都在测试北约的防御底线。
然而，欧洲的军备状态此前一直被专家指责为“如同1939年应对纳粹般准备不足”，这使得潜在冲突的风险愈加迫切。更严重的是，欧洲内部的安全隐患与信任赤字，进一步削弱了其应对外部威胁的能力。一些东欧国家的情报体系漏洞频发，保加利亚曾曝出情报部门存在俄罗斯间谍渗透，匈牙利也被揭露派遣情报人员伪装成外交官潜入欧盟机构。这些事件不仅让欧洲内部的情报防线出现了漏洞，也加剧了成员国之间的猜疑。各国因地缘位置、历史恩怨和利益诉求的不同，在安全议题上难以达成共识，导致前线国家如芬兰、波兰对威胁感知强烈，而西欧部分国家却仍抱有侥幸心理。这种内部认知的分裂，使得欧洲在构建统一的安全防线时遇到重重障碍，也为外部威胁的渗透提供了可乘之机。
欧洲情报自主的多元探索
面对跨大西洋情报合作的裂痕以及俄罗斯带来的安全威胁，欧洲并没有坐视不理，而是展开了情报自主化的多元探索。小范围的合作和欧盟层面的机制建设正在并行推进，成为解决困境的关键途径。最具代表性的是法国和英国主导成立的“意愿联盟”。在美国暂停对乌克兰提供部分情报支持后，这一联盟迅速整合了欧洲内部的情报资源，向乌克兰提供了自主收集的战场监控数据、卫星图像和电子监听信息，填补了情报支持的空白。
这种“核心国带动”的模式绕开了欧盟27国决策效率低下的短板，使得关键情报能够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。而荷兰则选择与核心伙伴深化合作，将情报共享推向更深层次。荷兰不仅与英国、法国、德国、波兰和北欧国家建立了常态化的情报会商机制，还打破传统壁垒，开放了部分高敏感原始数据共享，涵盖了波罗的海海域的动态、俄罗斯“影子舰队”的轨迹等关键领域。这种“小范围、高深度”的合作模式既降低了大范围共享的风险，又能集中优势资源应对核心威胁，成为欧洲情报自主化的一个重要补充。
然而，这种模式也暴露了欧洲内部的信任差异。一些南欧国家由于对俄罗斯立场较为温和，暂时没有加入深度合作。这也反映了欧洲情报自主化进程仍需克服内部的认知鸿沟。
在“小圈子”之外，欧盟层面的机制化建设也在稳步推进，为情报自主奠定了长期框架。目前，许多欧盟成员国已经在布鲁塞尔的驻欧代表处派驻专职情报联络官，日常情报对接得以实现。而欧盟对外行动署下属的情报与局势中心（INTCEN）则被升级为核心协调枢纽，并与欧盟军事参谋部情报局合作，共同打造“单一情报分析能力（SIAC）”机制，定期生成涵盖多领域的联合情报评估报告，以供成员国决策参考。
自主化进程中的挑战与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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